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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亲—逝世十周年纪念(续)  

2009-12-15 15:29:10|  分类: (原创)母亲--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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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是老天有眼,我每年都要犯的咳嗽(只要咳嗽就是长长的三四个月,一直当气管炎治,今年才确诊为过敏性喉炎),这年居然没有咳嗽。

我们发现医生对母亲的用药也有了调整,原本每天在吃的药后来没有了。我们去问医生是怎么回事?医生认为对母亲目前的状况来讲,吃不吃这些药已经没有意义。但我们还是坚持要求医生用药,钱不是问题,一定要尽量延缓母亲的生命。父亲也是要求医生用药,他对我说:“还有一个多月就是二十一世纪了,一定要让你母亲活到那个时候。”我知道父亲的理解错了,到二十一世纪还有长长地一年多,但父亲对母亲的感情让我感到了沉重。

十二月十七日那天下午,我向办公室要了车去下面的公司办事。还没到那就接到父亲的电话说:“你母亲不行了,正在抢救,你赶快过来吧。”我马上让驾驶员掉头往医院赶。到了医院时,母亲虽然已经抢救过来了,但还戴着氧气罩,不会讲话。父亲说:“刚才你母亲有口痰上不来堵住了,医生已经用吸痰器吸出来了。”医生告诉我说:“从现在起,这种情况会经常发生,我们不能保证每次都能抢救过来的,你们一定要有思想准备。”在后来的十几天里,母亲被痰堵住器官的情况发生了好几次,每次都很危险,医生又是吸痰又是插气管的,感到母亲是非常痛苦的。

那几天,母亲在清醒的时候,对我讲得最多的话一是“恺恺一定要管牢的噢”,二是“你们一定要管好爸爸的”,三是“记牢,一定要做好人,不要做坏人”。恺恺是我的儿子,是母亲从小一手带大的。平时母亲总说:“我们恺恺老实,将来是要吃亏的。”

母亲是父亲的拐杖。父亲五十六岁那年摔断了股骨头,六十二岁股骨头再次摔断,两次都是同一条腿。一九九七年,父亲得了糖尿病。一九九八年因股骨头坏死已严重影响行走,又做了股骨头全置换手术。但父亲生性好动,喜欢到处走,母亲不放心就只有陪着他。除了省市工会组织的劳模外出疗养和旅游活动外,父亲到哪母亲都跟着,真是一步不离。母亲在自己生命即将结束的时候,又怎会放心父亲今后孤单的日子呢。

母亲是老共产党员,一贯对党忠诚,工作踏实,勤勤恳恳,“一辈子做好人”是母亲的基本准则。

我对母亲说:“请放心,你的话我们会一直记在心里的。恺恺我们会管牢的,爸爸也会照顾好的,我们不但自己要做好人,也一定会教育恺恺做好人的。”

十二月二十七日和二十八日,母亲又因痰拥堵气管被抢救两次。躺在病床上的母亲已经毫无生气了,说话声越来越低,进食也很困难。十二月二十九日的傍晚,我突然感到母亲就要离我们走了。于是跟病房里的其他病人家属商量,能回家的就尽量回家,实在不方便回家的,我母亲到时真的发生情况,他们只能转移到走廊,请他们谅解。好在大家都很理解,晚饭后有两个病人回了家,还有两个因为不方便就没回家。父亲傍晚回家后,我们没让他再来。

妹妹守候的是上半夜,但我在躺椅上怎么也睡不着。第一床病人的收音机里在唱越剧,我怕吵了母亲,就问母亲想不想听,母亲说:“好听,要听的。”后来母亲说:“我背痛。”但母亲已经翻不了身,也无法坐起来了。我在床边偻着腰,让母亲的两只手勾住我的脖子,我用两只手抄在母亲的背部,把母亲轻轻地抱起,尽可能地减轻母亲的痛楚。就这样,我几次轻轻地将母亲抱起又轻轻地将母亲放下,母亲慢慢地睡着了。我看着病床上即将离去的母亲,我的心犹如刀割一般地疼痛。

十二月三十日的凌晨四时许,母亲气管再次被於痰堵塞,呼吸突然急促起来。妹妹也被惊醒了。医生在最短的时间里赶到病房,对母亲实施了抢救。母亲的心律越来越弱,医生用上了所有能用的手段后仍无起色。医生说:“对不起,我们已经尽心了。”忽然,我看到电子监护器上的心律曲线似乎有了规律,赶紧告诉医生。医生说:“那没用,都是这样的。”故然,随之而来的就是一条长长的毫无表情的直线。见此,妹妹失声痛哭,我强忍着泪水给家里和小弟媳打电话,告诉她们母亲已经去世的消息。大约半小时左右,妻子和小弟媳以及妹夫都先后赶到医院。我们为母亲擦洗了身体,为母亲梳理了头发,换上了早已准备的新的内衣裤和秋衣裤。随后护士按照医院的规定对母亲进行了包裹。我和妹妹在护士的指点下,将母亲的遗体送到了太平间。

父亲对母亲的去世早有思想准备,他把悲痛藏在心里。等我赶到景芳时,父亲已经把灵堂设好了,父亲拟的挽联让我书写,大大的“奠”上方挂着母亲在玉皇山上拍的那张照片。供桌上,糕点、水果和香烛等也已经摆好。根据父亲的意思,我们分头将母亲去世的消息通知给舅舅等亲朋好友。记得大弟一家是中午时到的,小弟好像是晚上乘飞机赶回来的,一下飞机就直奔景芳。

到灵堂祭拜母亲的人很多,舅舅一家子来了,上海的嬢嬢等亲友来了,母亲久未来往的表弟表妹也来了。母亲工作时的老姐妹、我们的老邻居以及我们的同事、朋友只要知道母亲去世的消息,都赶过来吊唁。

母亲的大殓原想安排在二零零零年的一月二日,但因为原浙江省委书记,后来担任过审理四人帮案子的特别法庭庭长江华的追悼会正好是在二日,经过商量,我们同意殡仪馆意见,母亲的大殓安排在三日上午的第一场。

母亲的墓地是临时选的,在烈士陵园的后面山腰上,正面朝南,居高临下,相当开阔。追悼会结束后,小弟和大弟陪同父亲等亲属直接去了南山公墓。母亲的骨灰是我和妹妹以及恺恺护送到南山公墓的。根据老底子的习惯,母亲的骨灰盒是在正午十二点准时落葬的。

 母亲,请你放心。2001年的下半年,我们已经搬过来与父亲一起住了。父亲的心脏房颤虽然还会发,但基本上还是正常的,毕竟转眼就是八十五岁了。恺恺前年已经结婚,虽还未给您添个曾孙子或者曾孙女(这点他不及琪琪,琪琪的孩子已经21个月了),但两个孩子都不错,每个礼拜都会过来看望爷爷和我们。

 今天是重阳节,是我的生日,也是六十年前母亲的受难日。太阳光大,父母恩大,尤其是母亲生我养我,恩情大于天。我之所以把母亲生命中的最后十个月记下来,是因为这十个月对我来说刻骨铭心,永难忘怀。

 我想念母亲。愿母亲在天国一切都好。(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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